EXO / 燦都
[朴燦烈x都暻秀]
 
【Sick】
此文非現實向.血腥成分(?)
 
 
【十】
 
又過了兩個禮拜。靜養的日子,度日如年。
邊伯賢的腳傷已經好多,許可出院,金鍾仁替他辦理完手術,隔幾天邊伯賢就出院回到校園。偶爾下了課會跟金鍾仁或者是金鍾大跟隔壁班其他人來探望都暻秀。
空蕩蕩的病房多塞進幾人,畫面顯得溫馨許多。
 
邊伯賢一進到病房立刻擠上病床,惹的都暻秀難受退後分出一半的病床給邊伯賢,後進來金鍾大故意跟邊伯賢擠上都暻秀的床,小小的病床上擠著三個人,說起來這畫面,滑稽兩個字來形容。
 
邊伯賢加上金鍾大這方程式一定等於聒噪。
進來不到幾分鐘,病房鬧哄哄地,兩個人因為學校發生的小事吵起來。
另外兩名同學走到床到另外一端湊到都暻秀的耳邊,告訴他事情前因後果。都暻秀聽完,一臉鄙視看著拌嘴兩個人。兩個人感覺到都暻秀視線,同時轉過來瞪著都暻秀。被兩個人視線嚇著,張大眼睛,表情一付你們怎麼不繼續吵。頓時兩個人內心嘆了口氣,自己像個白癡。
 
邊伯賢伸出手勾住都暻秀的脖子,身體往前傾,頭抵在他的肩,用撒嬌的口氣報怨著:「暻秀,快回來學校嘛。」少你了真的變得無趣。
都暻秀搖搖頭,笑的一臉無奈的樣子。
 
都暻秀同意了休學手續。
在金鐘仁跟張藝興勸說下,都暻秀不得不妥協,配合警方策略辦理休學手續。
 
當時邊伯賢知道後不顧腳傷,衝進了都暻秀的病房,趁著其他人反應不過來時,按住他的肩膀前後大力搖晃,口中一直問著為什麼。其他人反應過來,上前抓住了邊伯賢的手,顧不得邊伯賢是病患這點。
 
「滾開你們這群大人,你們要剝奪他的人生到什麼地步。」
一句話鎮住全場,死寂一片。
沉靜數十分鐘,金鐘仁先開了口替邊伯賢辯解,說了他跟受害者一段時間吧。其他人也不想待在這個死寂空間紛紛點頭離開房間,最後離去還是金鐘仁跟朴燦烈,金鍾仁拍拍邊伯賢的頭,跟他說留給他一小時有什麼話長話短說,便出去了。朴燦烈看了兩個人,一眼不發一語跟著金鍾仁走了,臨走前悄悄替兩人關上門。
 
「為什麼?為什麼什麼都不說,讓別人擔心很好玩嗎。」按捺不住內心的情緒,在關上門那個一刻,邊伯賢幾乎算破口大罵音量質問著都暻秀。
 
氣氛十分沉重、詭異。
這好像是第一次都暻秀看邊伯賢是非愉快情緒,那個在別人或自己心中小太陽,居然會對著他大吼。不知所措的他,默默垂下頭望著自己擺在胸前的手指。
 
「暻秀、呀--」繼續被他無視,邊伯賢有種不甘情緒。「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麼了。」
 
金鐘仁探望邊伯賢時候,邊伯賢沒給他好臉色,開口就質問他,都暻秀是目擊者是怎麼回事。金鐘仁眼看瞞不過去便把都暻秀的身份告訴邊伯賢。
邊伯賢開始聽是心疼到最後是憤怒,跟都暻秀在一起那麼久,都暻秀什麼都沒說。也氣憤自己眼力夠好,還是沒察覺到都暻秀異狀。
 
「我們不是朋友嗎?為什麼這種事你不願意對我說。是害怕我會傷害你嗎、會害怕那個人找到你嗎?」
 
原以為只有朴燦烈有問題,其實都暻秀自己本身就是個問題。
心理疾病不會無中生有,都暻秀發生這麼多事情,造成他現在的樣子。
邊伯賢自以為夠能理解都暻秀,原來他比朴燦烈更不了解他。
知道犯人未抓到便擔心他的安危,醫院是隨時進出的地方,若犯人在電視上認出來都暻秀的長像或名字該怎麼辦,犯人來到首爾又該如何是好。
想著想著,邊伯賢覺得自己眼眶泛著紅,連聲音帶著濃濃鼻音。
 
都暻秀手疼抬不起來,無法寫字去回應邊伯賢的話。
情緒爆發的邊伯賢根本遺忘都暻秀無法說話這回事,認為都暻秀在無視他的存在,話語越來越激動,講話時會顫抖,鼻音越來越嚴重。
 
對不起,讓你擔心,但你擔心是我嗎,還是都暻秀?
都暻秀可以是我,但我不一定是都暻秀。
 
邊伯賢止住眼淚。頭次聽見都暻秀的聲音,不是嗯呀、唷之類的單字,是個完整的句子。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,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。
都暻秀緩緩移動手指,宛若在潺潺溪流中,一片慢慢挪移的落葉。
彎曲指節,勾勾手指要邊伯賢在更加靠近自己。
邊伯賢立即靠近病床,走近點看,他看見都暻秀的手微微顫抖,慌張想起都暻秀身上的傷口,急忙按下他的手強制放在床邊。
 
「不要動,你還有傷。」
心想,明知道他有傷自己剛剛在強迫他什麼。
 
都暻秀搖搖頭,硬生生舉起手貼著邊伯賢臉龐。
感受的到他的顫抖隨著接觸擴大,不安,隨著情緒波動著。
邊伯賢毫無理由說著對不起、對不起,止住眼淚再次落下。
 
都暻秀湊近邊伯賢耳邊,語音輕柔說段很長很長悄悄話,病房剩下他們兩個人,他降低音量小小的說。邊伯賢默默聽著。都暻秀說完話後躺回原本的位子,雙眼盯著邊伯賢看,他的表情變化快速,最後坦然露出微笑。
 
「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朋友。」邊伯賢這樣說。
 
在病房內對話,邊伯賢不想告訴其他人。
走出病房,正巧碰到回來病房的朴燦烈,跟朴燦烈說抱歉完了,露出以往人見人愛的眼神。朴燦烈見狀,邊伯賢恢復往常的模樣,伸出手拍拍他的頭,沒事就好。
真的沒事就好。
 
邊伯賢拉著金鐘仁跟吳世勛離開醫院,其他人各自有事同時離去,這時候只有朴燦烈值班留守醫院,但他實在沒勇氣推開房門,獨自跟都暻秀面對面,前幾回要不是都暻秀正在休息要不然就身邊還有其他人。變膽小的他,一個人站在病房外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巡房的護士看見他不安的表情,疑惑了一陣子,護士進去了都暻秀的病房,門沒有關,護士甜美聲音傳進耳裡。
 
「血壓正常、脈搏正常,其他向次正常,都同學身體恢復速度算不錯,再過一陣子應該就可以出院。」護士聲音停頓後發出了笑聲。「都同學應該要多笑的,笑容非常好看。」
 
整理好床鋪,幫病人調整到舒服姿勢,在病歷表正常那個框打上鉤,多說了幾句話後
護士離開病房,關上門的那刻,護士對著站在旁邊朴燦烈露出職業的笑容。
「病人醒了,你可以進去了,不用怕會吵醒他。都同學在裡面看起來十分無聊,你該進去多陪陪他。」
 
護士誤解朴燦烈不想吵到都暻秀休息才一個人待在門外等。
好心提醒朴燦烈,都暻秀沒有在休息,看似無聊到發悶。
尷尬,朴燦烈點點頭,謝謝護士的美意。
護士沒有走遠,到了隔壁的病房,進去前衝著朴燦烈露出笑容。
 
沒有退路,朴燦烈硬著頭皮進去了。
 
夕陽餘輝映照在病床上,部分光線灑在都暻秀的手臂和腰間,就像把他的身體切開般光線。他靜靜躺在床上閉目養神,他的表情宛如一抹清涼的微風,像似什麼沒發生過,只是因為小症狀才住在醫院休養般,安靜的像天使沉睡著。
 
朴燦烈盯著都暻秀看了久,等對方睜開眼看著自己,才收回眼神。
「你醒了阿。」
都暻秀點點頭。
 
朴燦烈看的都暻秀沒排斥他的樣子,心中放下巨擔。
跟之前沒兩樣,同樣是朴燦烈說話,都暻秀聽,但感覺不一樣了。
朴燦烈逐漸感覺的到都暻秀漫不經心,跟以前完全不一樣,初期認識的時候,都暻秀認真的聽自己講過每一句,不熟悉的地鐵、交通、習慣,和生活上雜事,都暻秀張大耳朵耐心認真去聽,偶爾回應著朴燦烈的話。縱使冷戰的時候,朴燦烈的說的話,都暻秀虛心聽著,不會把他當耳邊風;今日完全不一樣,都暻秀靠在枕頭上,不知道眼神看向哪,毫無靈魂可言。朴燦烈注意到後就停下自己的話,都暻秀沒多作反應。
 
看來自己徹底被無視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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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要暑假了,暻秀趁機在暑假休息就好。」
其他人不知道都暻秀的身分,單純覺得是養病治療,所以選擇了休學。
 
幾個人在病房吵吵鬧鬧的,連進來換點滴的護士都被他們感染,講話帶著俏皮的感覺。
 
「暻秀好好喔,這裡的護士姐姐超漂亮的,每天都可以見到他們。」
「真的…早知道就裝胃病住院。」
 
一群人開玩笑著。
金鐘大突然想到什麼,問著旁邊的邊伯賢。
 
「暑假特訓你有要參加嗎?腳傷不是還沒完全好。」
「是還沒好,教練說還是多出現比較好,不然其他人會來搶主將這位子。」晃動著受傷的那隻腿,一臉無所謂的樣子。「主將位子給他們,我是無所謂,如果他們技術比我好的話。」最後一句話說得很重,像似再強調什麼。
「呀、臭小子,高傲什麼。」金鐘大笑笑揉虐著邊伯賢的臉。
「不要在捏臉,臉會變大的。」努力掙扎。
「變大正好,跟你方型嘴配剛好。」
 
其他人被金鐘大逗笑。
吵到金鐘仁進來,看到一群人扭打在病床上,身為病人的都暻秀默默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看著其他人糾纏再一起。冒青筋,二話不說就是抓個幾個人衣服甩出門外。
屋內只剩下都暻秀、邊伯賢和金鐘仁。
 
「鹿醫生等等要過來,還是保持安靜點。」
「這麼晚才來看診?」
「最近病患變多抽不出身,搞到這個晚才有空過來。」
 
空間恢復到安靜狀態,都暻秀跟邊伯賢聊著天,金鐘仁聽著音樂靠著沙發休息,等著鹿晗的到來。
快接近七點鹿晗才到醫院,邊伯賢肚子餓了,就帶著金鐘仁出去覓食。
過了段時間,邊伯賢跟金鐘仁覓食結束回來,回來剛好治療正巧結束。
鹿晗拍拍都暻秀的頭說,他下次再來。
時間差不多了,夜深了,鹿晗收拾東西準備要走,金鐘仁留下來陪著都暻秀到下次交班時間,邊伯賢笑笑跟金鐘仁說,沒關係他有鹿醫生陪著。
 
鹿晗開車過來,送人一程不是件難事,邊伯賢覺得無所謂,報了地址給鹿晗。
七點多塞車的時段,兩個人坐在車內,看著其他打開大燈的車。
車子塞到車陣中動彈不得,換條路走可能性也沒有。
 
「鹿晗哥當心理醫生多久了?」
莫名一句碰出來,確實嚇著鹿晗,他沒把眼神看向邊伯賢,繼續注視著前方。
「四五年了吧。」他這樣回答。
 
「如果有一天你不是你而是別人。鹿晗哥會感到恐慌焦躁嗎?」
鹿晗不太能理解邊伯賢現在所說的話,腦子轉了一下,便開口問道。
 
「你在說暻秀吧。」
 
邊伯賢繼續看著外頭的車燈,不開心鹿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鹿晗是心理醫生,面對一個心智正常的人,他很懂得該如何應對。
知道現在逼得邊伯賢回答,他是沒有用,繼續看著前方沒有移動的車子,笑笑的開玩笑。
 
「或許我們要這樣被困到早上。」
語落,邊伯賢就回嘴。「在過一兩個小時車潮就散了。」
「一兩個小時我們還是可以談談。」
邊伯賢沒有接鹿晗的話。
 
車子走走停停,移動速度緩慢,過了三十分鐘前進一段距離。
塞車情狀超出鹿晗的預想,放棄般手從方向盤滑了下來,伸伸懶腰,無視邊伯賢的存在。
過一會,邊伯賢自己按耐不住情緒,對著鹿晗發脾氣。
鹿晗沒生氣,靜靜聽邊伯賢說的話,他是心理醫生善於傾聽和分析人心。
等脾氣宣洩差不多,深深嘆了一口氣,板著臉繼續望向窗外。
 
「怎麼不繼續說下去,發發脾氣對自己比較好。」以心理學角度來看。
邊伯賢沒有說話,卻開始莫名嘆起氣來。
「鹿晗哥…」又嘆一口長氣。「暻秀的他…」
 
邊伯賢鬆口跟鹿晗說了一切,說著說著,車潮散去已經可自由行車,到了分岔口打了方向燈轉進小巷子,開了一段路程,到了邊伯賢住所把車停在路邊。鹿晗打斷邊伯賢的話,下車去前方不遠的地方買了兩杯熱飲,回來時邊伯賢下了車,兩個人倚靠車門繼續談話。
 
精神病是一種時代病,就像現在胃病是一種時代病一樣。
有一段時間,社會探討這些問題,隨著科技進步文明病不斷出現更。
近年來被診斷出來有精神疾病的人數大增,事實上真的罹患嚴重疾病的人是少數幾人,大多數的人後天形成短暫性精神病,簡單地說就是心理障礙,接受正確治療得已根治,時間越拖越長心理障礙就演變成精神重病。
 
都暻秀的家人出事後,都暻秀那時候是沒有病況,被過於殘忍的畫面驚嚇到,那時候並沒有確切得病,最少都暻秀本人自己是這樣認為。
在警局的生活不好受,縱使有人關心著他,但輪流交給不同人照顧,那些人並非每個人善解人意,有些人的臉就像急著脫手般,每當下個時段交接點就會露出愉悅的表情,有些人帶著憐憫的眼神盯著他,不時提到他家人因為他而死的這件事,就是公司茶餘飯後的八卦一直提起。
 
隔了幾天都暻秀得病了,自己不知道是得了什麼病,整個人不舒服。
覺得是腸胃出問題,大概是吃不慣警局的食物。
跟警員說了聲自己狀況,如同前面狀況般有些人關心他有些人覺得他難伺候。
 
最後請一名警局的人帶著他,接受各種不同的診斷與檢查。
第一次檢查說是腸胃炎,第二次檢查又是胃病。
從內科檢查,醫生說他應該去五官科,去五官科又推送到神經科轉到其他科別;從內分泌到胰島素、荷爾蒙,由內到外檢查。錯越來越離譜,可都暻秀無心去申辯,這個自己像皮球般從警局帶來醫院,在其內穿梭來回,診斷結果一錯再錯,錯的更加離譜。
 
心累了,或許莫不關心也是現代病一種。
 
最後一名醫生對著都暻秀說:你該去隔壁棟的精神科。
都暻秀沒說什麼離開了,出了醫院坐上警車離開,在車內他告訴警員,被通知要去檢查精神。警員沒多說什麼繼續看著前方的道路,轉動方向盤,絲毫不在意他的話,就這樣結束了一天。
 
於是隔日,都暻秀到精神醫院。在醫院前徘徊了好久,拿不定主意到底進不進去,跟隔壁棟的一般門診不一樣,僻靜又荒涼,這連空氣帶著冰涼感覺。他明明止離隔壁棟幾十步不遠,怎會如此的荒涼,好像另一個世界,那時候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襲上全身,移動著顫抖的腳步,一步步走進來。走進來的那一刻,都暻秀就跟自己說我有病。
 
被診斷出罹患精神病後,都暻秀仍舊不去辯解。
辯解什麼,一個被診斷出有病的人一直說自己沒病,又有誰會相信呢。
他開始配合警方和醫院,演了不知道為誰而演的戲。
 
後來怎麼真的得病的,他自己忘記了。
是精神科被醫生施壓下罹患,還是他本身就有輕微症狀逐漸浮出來,都暻秀不記得。
他只記得之後他對聲音越來越敏感,大概是精神診斷聽到聲音造成後果,就像那個兇手越過他緩緩的走出家的大門,聽到金屬的聲音敲擊地面的聲音,輕輕的,慢慢的,一聲一聲打入他的心。害怕到無法攔住他的腳步,直到聲音遠去放鬆戒心腳軟跪在地板上,無法接受剛剛發生的那些事。
 
還有都暻秀開始覺得自己有時候不是自己了。
 
等邊伯賢全部說完,鹿晗手中的熱咖啡早冷卻。
看著遠方鹿晗了幾口咖啡,對邊伯賢說,時間不早了,早點休息吧。
邊伯賢猜想到鹿晗需要思考現在的狀況,沒多做什麼直接回到自己租屋處。
等邊伯賢離開後,鹿晗又喝了幾口咖啡。冷掉的真的沒什麼味道。
 
「沒病的人被一群有病弄到有病…」
剩餘一口的咖啡喝完,丟近便利商店前的垃圾桶,鹿晗開車調頭回到自己的住家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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